越南糕点美食交流组

夫人,你要乖乖的听为夫的话

知阅小说网2019-06-24 22:36:57


冯家上下都知道卫沉央是个傻子,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了,他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大,没想到十来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,好了之后人就傻了。


而卫沉央能嫁给冯夜白,那也是冯家看在她爹曾经救过冯老爷的份儿上,给她一个归宿。

冯老爷去世之前给冯夜白留了话,不管他之后再娶多少个,正牌夫人必须得是卫沉央,上一辈欠的情要这一辈还,他再不愿意,也得吹吹打打把人娶进门。

卫夫子在卫沉央出嫁的前一晚上拉着她唠叨了一晚上,来来回回也都是些叮嘱的话,什么嫁过去了一定要听夫君的话,做事之前要问问夫君的意思,夫君不同意就不能做,要学会照顾人,自己觉得不该做的事就不要做。

卫沉央根本不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,听了之后懵懵懂懂的点头,反正她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,她爹让她干什么,她就干什么。

这天一早,卫沉央还没睡醒就被人从床上拉起来,换喜服,梳新髻,描眉点唇,水灵灵一个小姑娘,若不说,谁能看出她是个傻子?

隔壁家的长水听说沉央要嫁人了,哭哭啼啼跑到卫家,大人们不让进新娘子房,他就趁人不注意从窗户爬了进去,爬进去看见沉央打扮的像个大红灯笼,指着她就喊,“骗子!大骗子!”

沉央不解的噘着嘴,“长水你说什么呀?我不是骗子。”

长水抹把脸,接着喊,“你还说不是?你都要嫁人了,可是……可是你明明说过要等我长大嫁给我的,你就是骗子,大骗子!”

长水生气了,沉央戳着两根手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,“长水你别生气,长水,我不是骗子,是我爹让我嫁人的,我爹说嫁人了就会有很多好吃的,也不用自己洗衣服,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,再也不用喝那些黑糊糊的药了。”

“我也可以给你好多好吃的,我……我长大了也能给你洗衣裳。”

沉央挠挠脑袋,不是很确定的建议道,“要不……长水也跟我一起嫁人吧?”

长水被她气的眼泪直流,“你……你到底知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?就是……就是你以后要跟别人睡一张床,跟别人生小孩,做什么都跟别人一起了。”

跟别人一起?沉央一想到跟别人一起,眨巴着眼,一瘪嘴,也哭起来,“那我以后都不能跟长水一起玩儿了吗?”

“当然了,你要跟你的夫君一起玩儿,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。”

沉央揉着眼睛,哭的比长水还大声,“我不要,我要长水跟我一起玩儿,我要长水跟我做朋友。”

外面来接亲的喜婆听见房间里有人在哭,打开门一看,屋里一大一小坐在地上,一个比一个哭的大声,朱大嫂后脚跟进来一看,上去就揪住长水的耳朵把人提起来,“好你个小兔崽子,怪不然一直都找不到你,居然都闹到了新娘子这儿,你看我不打死你!”

长水捂着屁股跑,“娘,我不要沉央嫁人,你让她嫁给我……疼疼疼,娘你别打了。”

沉央看见长水挨打,也不哭了,跑过去,拦在长水面前,“朱大嫂,你别打长水了,长水疼。”

喜婆拿起红盖头往沉央头上一盖,搀着她往外走,“你就别操心别人了,冯家的轿子都来了,你爹还在前面等你呢。”

长水再闹,沉央哭的再厉害,该怎么着还是得怎么着。卫夫子亲手把沉央送上花轿,最后又叮嘱她一遍,方才不舍的撒开手。


卫沉央第一次离开她爹,而且她爹还没说要来接她,她有些害怕,一把掀开红盖头,委屈的噘着嘴,“爹,你还没说要来接我。”

喜婆哎呦一声,赶紧把盖头又重新给她盖上,“不能掀盖头!不能掀盖头!”

卫夫子趁沉央蒙着盖头看不见,偷偷抹了把泪,“沉央,嫁了人一定要听夫君的话,只要你听话,爹就来接你。”

沉央点点头,“爹,我一定听话,你可别忘了,一定要来接我。”

最后一个“好”字,卫夫子没说出来,等花轿走的看不见了,他才回过神来,拱手向忙活了一上午的邻里街坊道谢,“卫某在品香阁订了酒席,各位都忙了一晌午了,中午就留下一起吃饭吧。”

有人开玩笑,“卫夫子,你怎么舍得请我们这么多人去品香阁吃饭了?看来姑爷给的聘礼不少嘛!”

卫夫子只笑不说话,朱大嫂故意落于人后,问他,“你真打算要走?”

“沉央这孩子命苦啊!要不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照顾好她,她也不至于……变成现在这幅痴痴傻傻的样子,但凡有一点希望,我都得去给她找药。”

“都这么多年了,还能治好吗?”

“明村有个大夫,我带沉央去看过,说是能治好,就是这药方子不好找,我再去拜会拜会他,只要有法子就成。”

朱大嫂叹口气,“你说这么多年你又当爹又当娘的,好不容易把沉央拉扯大嫁了人,不好好在家享福还到处乱跑,沉央要是个好的呀……哎!”

“朱家嫂子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沉央那儿若是出了什么事,还麻烦你多上点儿心,帮我照看着,我就怕这孩子她不好好听话,再生出什么事端来,不好收场。”

“你放心吧,沉央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拿她当自己亲闺女,出了事有我呢,你放心去。”

就这么,在沉央出嫁这天,卫夫子也离开了汝南,父母两个头一回分开,卫夫子装着对沉央的挂念,沉央心里憋着想回家的冲动,再见注定是另一番光景。

因为正房夫人是个傻子,冯家娶亲只拜天地,并不大办酒席,沉央进了门,浑浑噩噩拜了堂,被人送进洞房就再没人管了。

她从早上到现在,什么东西都没吃,肚子早就饿的打起鼓,但是她爹说,进了夫君的门,没有夫君的允许,不能乱动,也不能吃东西。

沉央捂着肚子,偷偷打了个哈欠,夫君怎么还没来呀,再不来,她会不会被饿死啊!

而冯夜白压根儿就没意识到自己多了个夫人。

梁无玥提着两坛子上好的十八仙来找冯夜白买醉,酒过三巡,梁无玥看着满天星光,问冯夜白,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冯兄还不去洞房?”

冯夜白一拍脑袋,这才想起来今儿个是他成亲的日子。

幸得梁无玥提醒,冯夜白总算想起了洞房内自己那位“正牌夫人”,酒坛子随手一扔,骨碌碌不知滚哪里去,他踉踉跄跄站起来,让梁无玥自便,也不叫下人扶,自己扶着墙走了。


沉央又饿又困,可睡又睡不着,她捂着肚子,哼哼两声,一撇嘴,掉两颗金豆子,讷讷的说了句,“爹,我好饿啊!”

为什么夫君还不来?

冯夜白酒劲上头,一把推开门,“哐啷”一声,把沉央吓得缩了缩肩膀,她已经打好几个哈欠了,夫君应该来了吧?

沉央小心翼翼掀开盖头一角,“夫君?是你回来了吗?我好饿,爹爹让我问你,我能不能吃饭?”

冯夜白哼了声,“你爹都不在这儿,怎么让你问我?”

“我爹说,让我一切都听夫君的。”

“那我不同意你就不吃了?”

“可是……我饿。”

“过来。”冯夜白朝她招招手,又想到她蒙着盖头看不见,索性走两步把她拽过来,一把扯掉她头上的盖头,“饿不饿?”

沉央使劲点头,“饿!”

冯夜白端起桌上的桂花糕整盘塞给她,“厨子都睡了,没人做饭,先吃这个。”

这小丫头长得还不赖,钟灵毓秀,干干净净的,跟他想象中鼻涕一拉一长串,灰头土脸邋里邋遢的形象大相径庭,不比他那些个粉头,可也能入得眼去。

沉央吃的认认真真,她虽然傻,可也不是一窍不通,知道先把袖子卷起来再吃,吃的时候要用手接着,掉的渣也不能浪费,这么看,倒与常人无二。

他喝了许多酒,看她吃东西又觉得口渴,就着水壶灌两口,问她,“渴不渴?”

沉央怔怔看了他一会儿,拿一个小杯子,规规矩矩摆在面前,大概是嫌他就着壶嘴喝水,便不用壶嘴倒,把壶盖儿打开,倒了一杯水,嘴里的桂花糕都顺下去了才说,“爹爹说,喝水要倒在杯子里,用壶喝,不礼貌。”

冯夜白又递她一块儿梅花香饼,笑道,“你爹倒是把你教的很好。”

沉央不再回答他,吃饱喝足了就开始犯困,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,她指着唯一的一张床问冯夜白,“只有一张床,怎么睡?”

“你爹没告诉你?”

“爹爹说,让我什么都听夫君的。”

“那好。”冯夜白躺在床上朝她勾勾手指,“我们睡一张床。”

沉央七窍有六窍没通,自然领会不了冯夜白对她勾手指的意思,她皱着眉,很难抉择似的开口,“可是,爹爹说,女孩子长大了就不能跟别人睡一张床了,要自己睡。”

以冯夜白眼下这幅醉玉颓山的模样来说,换是别的女子,他勾勾手指,一定会情难自禁的扑过来,但他忘了,卫沉央跟她们不一样,她是个傻子,傻子怎么可能会懂这些呢?

“你爹不是让你听我的话吗?你既嫁给了我,那我们就是要睡一张床的,过来。”

爹爹说,要听夫君的话,那她就勉为其难跟他分享一张床吧!

冯夜白和沉央齐头躺下,一个心事重重,一个心无杂念,沉央吃饱喝足,倒头就睡,冯夜白看她一眼却甚感惆怅。


半晌,他晃醒梦中沉央,问她,“你爹有没有告诉你,成亲之后要做什么?”

沉央翻个身背对他,半梦半醒道,“爹爹说,要听夫君话,不能乱跑,也不能乱吃东西,做事之前都要问夫君同不同意……我好困,你明天再问我好不好?”

冯夜白很是郁闷,这都是他爹做的孽啊,若真想报恩,给他爹几处房产,再舍与几间店铺,至多再给些钱就是,为何就非得让他娶个傻子?

这傻子一事不知,人伦世故一窍不通,与其说他是娶了个媳妇,还不如说他是娶了个闺女,寻常夫妻能做的事,到他这儿却全失了乐趣,娶她回来就是个摆设。

冯夜白没碰卫沉央,倒不是力不从心,而是他觉得,跟个傻子行房,等同于造孽,虽说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,更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可对着卫沉央——他就得克制。

傻子卫沉央嫁给了冯家的大公子冯夜白,这在整个汝南看来都是一场笑话,全城的姑娘都对卫沉央又妒又恨,人人都在等着看冯夜白什么时候会休了卫沉央,冯夜白夫人的位置也依旧遭人惦记。

第日一早,等沉央醒了,冯夜白却早就没了人影,外面进来两个丫鬟给沉央换衣服,沉央死死拽着不放,“你走开,我……我能自己穿衣服。”

丫鬟被她折腾的不耐烦,狠狠一松手,甩开了脸子,“你会自己穿衣服吗?有人伺候你你就知足吧,你一个傻子还会拿乔呢?”

另一个丫鬟在铺床,从床上找到一块儿白帕子,两人凑在一起看了,一块儿捂着嘴偷笑,“我就说嘛,公子怎么可能去碰一个傻子,恶心都来不及呢,跟她同房不是摆明了糟践人吗?”

“就是就是,要不是碍于老爷临终前的嘱托,她一个傻子能进来冯家的大门?”

沉央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她是傻子,渐渐横起了两条眉,“我爹说了,我不是傻子,我不是!”

丫鬟们根本没把她当夫人看,听见她反驳,更来劲了,“你怎么不是傻子?人人都知道你是傻子,因为你是傻子,所以公子才不肯碰你,你才没有落红。”

沉央气红了眼,顺手抄起桌上的杯子扔过去,“你们胡说,我爹说我不是傻子,我就不是,你们骗人,坏人!你们都是坏人!”

两个小丫鬟被沉央扔过来的骨瓷杯砸烂了脑袋,哭哭啼啼去找冯夜白评理,顺便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肆渲染夸张一番,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沉央身上,反正她是傻子,傻子有什么做不出来的。

冯夜白问卫沉央,是不是动手打人,沉央低头戳着手指头,瘪瘪嘴,不敢撒谎。

冯夜白又问为什么打人,沉央狠狠瞪了那两个丫鬟一眼,大声控诉,“她们说我是傻子!我不是傻子!我告诉她们我不是傻子,她们不听,说夫君不碰我就是因为我是傻子,我……我生气,就拿杯子砸她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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