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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艺】艾草,从诗经里走来

潜山大事件2020-08-22 11:46: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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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在《诗经》里的艾草,弥散着缠绵的香。,插在端午的门楣上。

彼采艾兮,一日不见,如三岁兮。”(《诗经·王风·采葛》 意思是说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呵。热恋中的情人,即使是短暂的分别,在感觉上已是无边的漫长,实在难熬;所谓乐哉新相知,忧哉生别离,欣悦与焦虑在时间消长中彼此交织、不断放大。

可见,在大谐音修辞格泛滥的《诗经》时代,“艾”就是“爱”;艾一出场,就跟浪漫的爱建立了关联。

赋比兴,风雅颂,华夏民族特有的诗性表达方式,滥觞于《诗经》,渗透到民间就泛滥成一个村庄、一个民族的语言。

旧时乡村,夫妻之间不兴直呼其名,一呼一应都是“哎”。

老婆呼老公:哎。

老公应老婆:哎。

“哎”,成为夫妻间约定俗成的名字,一种不可言说的灵犀通路。两个人的世界,两个人的默契,借“艾”的幽幽香气、“哎”的交会响应,荡漾开来,融入村庄,成为村庄习俗的一部分;深入民间,成为乡人灵魂的一部分。

艾,香了乡村的四季,也香了乡人的一生。我们不得不叹服古汉字音、形、义暗生情愫的玄妙。

中国古人爱艾,从少爱到老。他们用“艾”为年轻美丽的女子命名。《孟子·万章上》:“知好色,则慕少艾。”赵岐注曰:“少,年少也;艾,美好也。”孟子认为,对异性的好奇和好感,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。“食色,性也。”孟子毕竟师承孔子,并不避讳从本能的角度谈性。

可是,《礼记》又说:“五十曰艾”。原来,古人认为人过半百者发丝青白,色如艾叶。因此,返老还童的老人被尊称为艾。为示区别,“艾人”特指老人,“少艾”则是指少女。“艾”关乎人生一老一少两个美妙时段。

孟子澎湃的激情中,显然浸淫着《诗经》的诗性。孟子不仅发现了“艾”之美妙,也发现了诗经所说的“三年艾”的药用价值。“七年之病,当求三年艾”(《孟子·离娄篇》),意思是说:一个人犯了七年的病,非三年艾而不能灸治。

李时珍也说:艾叶“以蕲州者为胜,用充方物,天下重之,谓之蕲艾”(《本草纲目》)。蕲州盛产艾,也是李时珍的故乡。据说端午采的蕲艾,点着之后,香气如针,具有不可思议的穿透力。这艾灸的力量,也是精神自疗的法门。艾叶是制作艾绒的材料,艾绒是拿艾叶捻成细丝,供中医针灸治疗。《本草》注曰:“医家用灸百病,故曰灸草”,《毛诗传》说:“艾,所以疗疾”。药用的艾,温经,安胎,理气血,逐寒湿,散寒止痛。小儿肚子痛,艾叶炒热包好捂肚脐,立好。肚子发胀,吃隔食了,或者拉肚子,艾叶煎水喝,消炎止痛。艾草燃烟,可杀菌消毒,夏夜驱蚊,辟邪除秽,洁净空气……。在乡间,青黄不接时,艾的嫩叶甚至还可以食用,可以制成艾糕、艾酒、艾粥。


艾是乡村最早的医者,也是乡村最早的巫者。

古代巫、医同体相通,艾除了治病之外,民间通常用来驱邪。《楚辞》之后,艾以一种低伏、纤弱,坚韧、顽强的力量,将五月的香气酝酿成一种习俗,一直延续至今。

南北朝以前,民间已经惯于在端午节悬艾草于门上以消除毒气。我国第一部岁时民俗志《荆楚岁时记》(南朝梁·宗懔)就记载这个习俗:“五月五日,四民并蹋百草……采艾以为人,悬于门户上,以禳毒气”。

如今,从旧历五月的第五天起,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插一把艾枝和菖蒲在窗口,在门楣,直到干枯,迎接另一个端午节的如约而至。一辈一辈的中国人,都这么坚守着,并不问为什么,只是生生不息地传承。他们深居乡里,识不了几个象形字,也不懂用象形字写成的诗句,只知道用艾草与菖蒲作为道具所怀念的那人爱国、忠君,还写诗,写好了就在江畔吟唱;不高兴了还发牢骚,走投无路了就去跳水,以至于那湿身的水痕一直沿着汨罗江漫延到今天,濡湿了一个民族的心灵,汇成一段悼辞,一种咒语,与一位楚国达人逶迤相绾着。

 艾为草,却有一个冰火相容的别称。《说文解字》:“艾,冰台也。从艹,乂声。”《尔雅》也是这么说的:“艾,冰台”。

何为“冰台”?东晋张华在《博物志》中说:削冰令圆举以向日,干艾于后,承其景则得火,故曰冰台。意思是说,拿冰磨成凸透镜,透过阳光对着艾绒可以取火,所以有冰台之名。张华的解释揭示了艾绒易燃的物理属性,是否与“钻木取火”相关?不知道。艾草青白相溶的独特色调,正是冰清玉洁的表征,用来寄托哀思,象征屈原爱国忠君的清白一生,倒也十分贴切。

从《离骚》的自白中获悉,生活在艾草故乡的楚人屈原,其实并不喜欢艾草。在屈大夫的伟大诗篇里,常用香草美人来比喻自己的美政理想,用恶草贱禽来比喻自己厌恶的佞臣小人。比如,《离骚》中就有“何昔日之芳草兮,今直为此萧艾也”这样的句子。屈原将芝兰和芳草与萧艾作对比,烘托了兰草,赞扬了君子的崇高美德,却也贬低了艾蒿。“户服艾以盈要兮,谓幽兰其不可佩”(《离骚》),大意是说,无知的人们把艾草挂满腰间,却说幽兰是不可佩的东西。用屈原不喜欢,甚至厌恶、鄙视的艾草来纪念屈原,莫非是民俗史上的一个文化“悖论”?

悖论是智慧的闪光、科学的酵母。篆文“(艾)”由 “(艸,草药)”和“(乂,收割)”两个字符会意合成。造字的本义似乎是说,这是一种用于治疗或理疗的草本植物,每到农历五月,抽苔、亢奋的艾草开始挺直身躯,等待着凄惨的收割(乂,通“刈”,刈割,斩除)。因此,有诗人叹道:艾草的香气,不过是植物受伤的叫喊。可见,艾草与屈原的命运或许就隐身于“悖论”之中。

 

依《诗经植物图鉴》(潘富俊,上海书店出版社)的说法:葛三个月开花结果,萧(蒿的一种)秋至而充实,艾草的成熟期则长达三年。所以,《诗经·王风·采葛》中反复吟唱:“彼采葛兮,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;彼采萧兮,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;彼采艾兮,一日不见,如三岁兮。”男子因对采葛、采萧、采艾的女子心怀爱怜,于是就赋予时间以曲率,温度和韧性,将“一日”在心理上渐次延伸为三月、三秋、三岁,直映情人如胶似漆、难分难舍的恋情。

时间的刚柔,显于外,则是一种自然刻度;存乎内,则是一种心理体验。一切卿卿我我的呓语,山盟海誓的情境,到了诗经这里,只需要置换三种植物,在重叠的格调中反覆吟诵就足以把愈来愈强烈的眷恋的情感,生动地表达出来。此时,时间的自然刻度消失了,时间的情绪体验却如艾草般疯长。

《诗经》的艺术感染力,妙就妙在语言自身罗织的悖论中。单向度不可逆的时间属性,所造成的心理错觉、情感刻度,由于融进了他们无以复加的恋情,所以看似痴语、疯话,却能妙达离人心曲,唤起不同时代读者的情感共鸣

来源:网络综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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